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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光明”的局级干部徐永光也没有改变温州人的官场宿命,他认为自己“做官不得要领”。80年代末期,人们都想干点事、社会改革的气氛很浓,同时,第一波“下海”潮兴起,《基金会管理办法》鼓励成立“民间基金会”。1988年,共青团十二大通过了体制改革的决议。徐永光希望搞一块实体,把事业开发做起来。不久成立团中央事业开发委员会,同步推进两件事:一是创办中国华青公司,后因清理整顿,公司没有办下来;另一个就是筹办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结果基金会办成了。
“如果公司注册下来了,我会去做公司而不是做基金会。这样的结果无非是中国多了一个小商人,也许就少了一个希望工程。”90年代末,徐永光曾经对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康晓光说,“希望工程的出现有许许多多的因素,其中就有这样一些偶然因素。这也许就是命运!”
希望工程是与非:“在天堂地狱间走钢丝”
“谤随名高”,制度不健全,高速发展的青基会如何“摸着石头过河”?希望工程的灵魂人物徐永光,如何在质疑和监督下走过是与非?
“希望工程”的诞生是一个必然。上世纪80年代末,我国未解决温饱问题的人还有上亿,每年有100多万小学生因家庭贫困交不起四五十元的书杂费而失学。
1986年,徐永光曾在广西柳州地区进行了两个月的调查,他发现,“金秀瑶族自治县共和村,全村人口2000多人,解放后没有出过一名初中生,250名学生中,小学一年级学生71名,五年级7名,辍学率达90%以上。”
1989年初春,已经请辞团中央组织部长的徐永光和几位志同道合者在办公室里畅想基金会的发展方向。大瑶山孩子渴望读书的眼睛在他脑海中闪现,希望工程的灵感跃然而出。
公益事业有三个最佳选择:贫困、儿童、教育。希望工程将这三个点捆到一起,一诞生就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关注。汇款单如雪花从海内外飞来,到1994年,中国青基会和省级青基会接受的捐款总额达到了3.85亿元,救助总规模达到了101.5万名,建希望小学的总数量达到了749所。这些数字,是基金会原计划的10倍、20倍。
超常规的发展,必然带来某些方面的失衡,比如,全国地县基金的数量难以控制,放任自流的现象已经出现。有些地县筹到钱后不报、不交,要留下自己用于希望工程;有些未经授权,就以希望工程名义接受捐款。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树大招风,谤随名高。希望工程的捐款中,既有海外富豪百万千万元的投入,也有普通孩子几元几角的压岁钱。由于这样的规模和影响,整个社会都不允许希望工程有任何污点。因此,1994年1月21日,当香港一家名为《壹周刊》的杂志以“千里追寻七千万元下落,希望工程善款失踪”为封面标题,说希望工程“数千万拨款不知去向”、“穷人读破校”、“掠水现象到处都有”、“港人捐钱无资料”时,善良的捐款人震惊了。
《壹周刊》的文章造成中国青基会和希望工程名誉的极大损失。据统计,在文章发表之前的25个月内,来自香港的捐款每月平均达300多万港元,之后的数月内,每月仅有十几万港元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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